越南证券与资本市场 · 法律实务连载
第十二章 银团贷款、项目融资与基础设施融资
作者:刘锋律师、陈金林律师
发布单位:越南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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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按原稿所载法源与时间口径呈现,供一般专业教育与企业管理参考。页面更新日期不等于法律核验日期;各章的法源与核验日期以正文为准,具体事项应结合交易事实及当期有效规则判断。
本章定位
项目已经取得土地和建设安排,长期贷款仍未必能够落实。银行还要判断项目能否建成、按期运营、收取收入,并在出现问题时维持或恢复还款。
银团和项目融资需要把项目公司、建设运营合同、收入来源、账户、担保及股东支持连接起来。不同贷款人的权利,也要通过代理、表决和债权人间安排协调。
本章沿项目建设、运营和风险处置的过程讨论融资结构,重点说明合同条件怎样影响可融资性,以及企业在接触长期资金之前应准备什么。
一、项目融资和普通公司贷款的根本区别
项目融资不是“金额更大的银行贷款”。它的风险分析对象不同。
普通公司贷款通常以企业整体信用、资产抵押、经营现金流和股东支持为基础。银行即使关注贷款用途,也仍然主要看借款人整体偿债能力。
项目融资则把一个具体项目拆出来,围绕项目公司、项目资产、项目合同和项目现金流设计融资结构。项目公司通常是 special purpose vehicle,也就是为某一个项目设立或主要服务于某一个项目的公司。它的意义不是形式上多设一家公司,而是把项目收入、项目债务、项目资产、项目风险和股东其他业务尽量隔离。
在越南,项目融资常见于以下场景:
- BOT、BOO、BTL、BLT、O&M 等 PPP 项目。
- 电力、输电、可再生能源、燃气、储能和配套基础设施。
- 港口、物流园、仓储、冷链、工业园和经济区基础设施。
- 水务、污水处理、固废处理和环保项目。
- 数据中心、通信基础设施和跨境供应链节点。
- 大型制造企业的厂房、码头、能源中心或公用工程配套。
中国公司进入越南时,容易把“项目融资”理解成“拿项目去抵押”。这个理解太窄。项目融资真正抵押的不是一块地、一台设备或一栋厂房,而是一个能持续产生现金流的合同系统。银行不是只问“有没有抵押物”,而是问:抵押物背后的项目是否有收入、是否能运营、是否能转让、是否能接管、是否能继续产生现金。
二、项目公司如何集中资产、合同和现金流
项目融资的第一步,是把项目公司设计清楚。
项目公司要回答几个基本问题。
第一,谁是股东。中资企业可能用中国母公司、香港平台、新加坡平台、越南控股公司或合资公司持股。不同路径影响投资登记、外资准入、税务、股东贷款、利润汇出和未来退出。
第二,项目公司是否真正拥有或控制项目资产。项目公司是否取得土地使用权、租赁权、建设许可、环境许可、电力许可、港口或物流相关许可,是否有权签署 EPC、O&M、购售电、租赁、收费、供应和保险合同。
第三,项目公司能否承担债务。银行会看公司章程、投资登记、企业登记、董事会或成员会授权、股东协议和负债限制。第八章已经讲过授权文件,第十二章要强调:项目融资里,授权不只是签贷款协议,还包括签担保、开账户、授予账户控制、接受现金瀑布、限制分红、同意贷方介入和承认违约处置。
第四,项目公司是否被过度装入无关业务。项目融资的 SPV 最怕“顺手做点别的”。如果项目公司既做电站,又做贸易,又给关联方垫资,银行就很难判断项目现金流是否被污染。一个可融资项目公司应当让银行看得清楚:钱从哪里来,花到哪里去,风险在哪里停住。
实务中,银行尽调时很喜欢问一个问题:这个项目如果失败,股东其他业务会不会把它救回来?企业以为这是在问股东支持,银行其实是在测试项目边界。如果答案是“所有钱混在一起”,那项目融资很可能退回公司贷款逻辑。
三、银团贷款如何协调贷款人的权利和责任
项目金额较大、期限较长、风险较集中时,一家银行未必愿意或能够独自承担敞口。银团贷款因此出现。
越南的合规框架下,Circular No. 42/2011/TT-NHNN 规定了信用机构、外资银行分行向客户提供合团授信的安排,后续 Circular No. 24/2016/TT-NHNN 作了修订。其核心思想是:两个或两个以上信用机构可以共同向客户提供授信,包括贷款、担保、贴现、融资租赁、保理和其他授信形式;如果有外国信用机构参与,或为境外项目提供合团授信,还要同时考虑外汇管理和相关法律。
在国际项目融资文件里,常见角色包括:
- arranger 或 mandated lead arranger,负责牵头安排融资、组织银行、谈条件。
- facility agent,负责贷款管理、通知、提款、还款、利息和违约沟通。
- security agent 或 collateral agent,负责代表贷款人持有、管理或执行担保。
- account bank,负责项目账户、收入账户、还款账户和 DSRA。
- technical bank 或 technical adviser,负责工程和进度方面的监督。
越南本地文件未必完全使用这些英文称谓,但功能一定要安排清楚。Circular 42/2011 的银团逻辑中,也会出现牵头安排、付款、接收和管理担保资产等成员分工。企业不能只看“谁给多少钱”,还要看谁有权代表银团发通知、确认提款条件、宣布违约、同意豁免、执行担保和分配回收款。
中资企业第一次接触越南银团时,常会低估“银行之间的合同”。企业以为自己只要和贷款银行谈好利率,银团内部的事情银行自己解决。实际上,银团内部安排会影响企业每一个动作:一个豁免是否要全体同意,提前还款是否按比例分配,某个银行退出是否需要借款人同意,担保解除由谁签字,账户控制指令由谁发出。项目越复杂,这些问题越不能留到违约时再讨论。
四、项目合同包:融资看的是一组合同,不是一份贷款协议
项目融资的核心文件,不只是贷款协议。
银行通常会把项目文件分为几组。
第一组,是项目权利文件。包括投资登记、企业登记、土地文件、规划、建设许可、环境许可、消防、行业许可、PPP 项目合同、特许经营或政府批准文件。没有这些文件,项目只是一个商业计划。
第二组,是建设文件。包括 EPC 合同、设计合同、设备采购合同、施工合同、监理合同、进度计划、验收机制、延误赔偿、性能保证和缺陷责任。银行要确认项目能不能建成、何时建成、建成后性能是否达标。
第三组,是运营文件。包括 O&M 合同、服务合同、供应合同、燃料合同、备品备件、保险、技术服务、人员安排和维护计划。一个项目建成只是第一关,能稳定运营才是还款来源。
第四组,是收入文件。电力项目看 PPA,物流园看租赁合同和服务合同,工业园看土地再出租、基础设施服务费和公用工程收费,水务和垃圾处理看收费、服务购买或政府付费安排。银行最关心的是收入是否确定、支付方信用如何、价格调整机制是否清楚、违约时是否有补偿。
第五组,是融资文件。包括贷款协议、银团协议、债权人间协议、担保合同、账户控制协议、直接协议、保险权益转让、股权质押、应收账款质押、项目文件转让和法律意见。
这里有一个实务细节:项目融资文件经常要求项目公司把重要合同项下权利转让给贷款人,或者承认贷款人的介入权。越南法下,这些安排不能只写成英文模板里的 assignment。它要结合合同性质、债务人同意、担保登记、通知、土地和许可限制来判断。比如,某些许可证不能转让;某些合同权利可以质押或转让收益,但不等于贷款人可以直接经营项目;PPP 项目里贷款人权利还要与 PPP 合同和主管机关安排衔接。
五、账户、现金瀑布和 DSRA:银行真正控制的是钱的顺序
项目融资里,银行最关心的不是项目公司账上有没有钱,而是钱进来后按什么顺序走。
常见账户包括:
- 收入账户,接收项目经营收入。
- 运营支出账户,支付税费、运维、工资、保险、租金和必要经营成本。
- 还本付息账户,按贷款协议支付本金、利息和费用。
- DSRA,即 debt service reserve account,用于存放若干期债务服务准备金。
- 资本支出账户,用于大修、更新和追加建设。
- 分红账户,只有满足财务测试和无违约条件后才能向股东分配。
现金瀑布规定项目收入的支付次序:运营支出、偿债、储备和股东分配应如何衔接。企业应将分配条件、锁定情形和储备补足安排放入财务模型,检验项目在不利情形下是否仍能运营。
越南实务中,账户控制还要和外汇、外债、DICA、普通支付账户、项目收入币种和银行账户管理规则衔接。如果项目收入是越南盾,外债是美元,企业还要考虑汇率、换汇可得性、税务扣缴和外汇保证。PPP Law No. 64/2020/QH14 对重大 PPP 项目设置了外汇平衡保障机制,但适用范围和比例有限,不能把它理解成所有项目都享有无限换汇保障。
银行内部常用一个说法:项目融资不是不让项目花钱,而是让钱按项目生命周期花。建设期的钱要服务于建成,运营期的钱要服务于稳定运行和还债,剩下的才是股东收益。
六、担保和抵押:能担保什么,比担保多少更重要
项目融资的担保包通常包括:
- 项目公司股权质押。
- 土地使用权、建筑物、机器设备和未来形成资产的抵押。
- 项目账户质押或账户控制。
- 应收账款、收费权、租金收入或合同收益质押。
- 保险权益转让。
- 重要项目合同项下权利转让或担保。
- 股东支持函、完工支持、成本超支支持或维好承诺。
越南担保规则要结合《民法典》、No. 21/2021/ND-CP 政府法令、担保登记规则、土地法、投资法、企业法和行业许可判断。2024 年《土地法》已经成为项目融资的重要背景规则,特别是涉及土地使用权、土地租赁、土地用途、项目转让和抵押时,不能沿用旧文件思维。
《PPP法》第80条第4款允许项目企业依土地和民事法律,以资产、土地使用权及基础设施经营权向贷款人设定抵押。抵押期限原则上不超过PPP合同期限,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抵押安排须由贷款人与PPP合同签约各方书面确定,并不得影响项目目标、规模、技术标准、实施进度及其他合同条件。这要求贷款人把担保执行与项目连续运营一起设计。
对银行来说,最有价值的担保不是纸面估值最高的资产,而是违约后能保持项目运转的控制点。对企业来说,最危险的担保不是抵押物多,而是把所有资产和项目权利都押出去后,未来再融资、引入新股东、调整项目或出售资产时被锁死。
七、直接协议和 step-in right:项目出问题时,谁能接手
国际项目融资里,direct agreement 和 step-in right 很常见。
直接协议通常由贷款人、项目公司和重要项目合同对手方签署。它的目的不是重新谈项目合同,而是让贷款人在项目公司违约或项目合同可能终止时,有通知、补救、暂停终止、替换项目公司或推动替代投资人的机会。
《PPP法》第53条规定,合同履行期间,贷款人权利依融资合同、PPP合同及相关法律执行。提前终止而须选择替代投资人时,贷款人与签约机关配合选择;有关安排应由签约机关、贷款人和投资人、PPP项目企业以书面形式约定。贷款人不能仅依融资文件单方取得任意更换投资人或接管经营的权限。
这给贷款人提供了制度入口,但不等于所有 step-in 权利自动成立。贷款人还需要在贷款协议、PPP 合同、直接协议、股东协议和项目文件里把触发条件、通知期限、补救期限、替代主体资格、政府同意、许可证延续、土地使用和账户控制写清楚。
实务中,这类条款谈判很细。主管机关不希望银行绕过政府审批直接控制公共基础设施;银行不希望项目公司一违约,关键合同对手方马上终止;投资人不希望贷款人过早介入经营。真正可执行的 step-in 机制,要在三方利益之间找到平衡。
八、PPP、BOT 和政府承诺:政府不是普通交易对手
越南基础设施项目经常涉及 PPP。
PPP项目应结合越南《公私合作投资法》(No. 64/2020/QH14)及其后续修订和实施规则审查,不能只按2020年原始文本确定适用领域、合同类型及程序。2026年10月生效的实施修订已纳入本章,具体项目还应核对有效的行业范围、批准和过渡安排。
PPP 项目的融资难点,通常不在“政府愿不愿意支持”,而在政府承诺能不能写成可融资文件。
银行会重点看:
- PPP 项目合同是否明确项目范围、合同期限、收费或付费机制。
- 政府或主管机关是否承担土地、接入、审批、公共服务、付款或补偿义务。
- 收费标准和调价机制是否可执行。
- 交通量、用电量、服务量或可用性付费是否有基准和调整机制。
- 项目提前终止时,补偿、收购或移交机制是否足以覆盖债务。
- 收入减少分享、外汇平衡、土地使用和公共资产使用机制是否适用。
PPP Law No. 64/2020/QH14 对投资者融资也有若干硬约束:PPP 项目企业和投资者应筹集资本实施项目,融资安排通常需要在合同签署后一定期限内完成;投资者权益资本原则上不低于项目总投资的一定比例;PPP 项目企业可以发行私募债券用于项目实施或债务重组,但也有用途和工具限制。对银行来说,这些规则意味着融资计划必须和 PPP 合同、项目公司资本结构、债券或贷款安排一起设计。
PPP项目的实施规则还包括2026年10月1日生效的 No. 377/2026/ND-CP 政府法令。企业和贷款人应核对具体项目所涉程序、合同及过渡安排;新文件的公布本身,不能证明项目自动获得政府付款、汇兑或接管保障。
九、能源、物流、工业园和数据中心:不同行业的可融资性不一样
项目融资没有一个万能模板。
能源项目看 PPA、并网、调度、燃料、价格机制和外汇。2024 年《电力法》已成为能源项目的重要新背景。对于电力项目,银行会问购电方信用、价格机制、并网风险、弃电风险、燃料供应、设备性能和电力许可证。很多项目模型里最敏感的不是建设成本,而是发电小时、调价机制和付款延迟。
物流和港口项目看土地、港口许可、连接道路、客户合同、吞吐量、租约和多式联运。一个物流园如果只靠“未来客户会来”支撑模型,银行很难放心;如果已经有长期租户、主力客户、保底量或战略客户承诺,融资就更有说服力。
工业园和经济区项目看土地取得、基础设施建设、分期开发、再出租安排、入园企业、污水处理、电力和道路配套。No. 35/2022/ND-CP及其后续修订是工业园和经济区管理的重要规则来源。中央主管部门还须结合2026年9月15日生效的66.25/2026/NQ-CP判断:该决议将所列工业园管理职责由财政部移交工贸部,不能沿用旧的中央机关分工。对中资企业而言,工业园项目尤其要注意:土地和基础设施收入常常分期实现,而银行债务还本付息是按时间表发生的,现金流错配非常常见。
数据中心项目看电力容量、冷却、网络连接、数据和网络安全、客户合同、服务等级、灾备和设备更新。数据中心看起来像房地产,实际上更像“电力加技术加长期服务合同”。如果只按厂房抵押估值,很容易低估电力接入和客户 SLA 的融资价值,也容易低估技术更新和能耗成本的风险。
基础设施融资最怕一个词:差不多。项目许可差不多、土地差不多、客户差不多、EPC 差不多、收入差不多,到了融资委员会就会变成“不够确定”。项目融资要把“差不多”改成“文件在哪里、责任是谁、期限多长、违约后怎么办”。
十、项目融资尽调资料清单
中资企业在越南准备项目融资,可以先按以下清单整理资料。
第一,项目公司资料。
企业登记证、投资登记证、章程、股东名册、股东协议、公司授权文件、董事会或成员会决议、法定代表人权限和签字样本。
第二,项目权利资料。
投资批准、PPP 项目文件、土地文件、规划、建设许可、环境许可、消防、行业许可、并网、道路接入、港口、物流、工业园或数据中心相关批准。
第三,建设资料。
EPC 合同、设计文件、设备采购合同、施工计划、进度表、验收标准、性能保证、延误赔偿、缺陷责任、主要承包商资质和保险。
第四,运营资料。
O&M 合同、运维预算、供应合同、燃料合同、备品备件、人员安排、保险方案、维护计划和服务等级要求。
第五,收入资料。
PPA、租赁合同、服务合同、收费协议、政府付费或可用性付费安排、主要客户合同、价格调整机制、付款周期、违约和终止补偿条款。
第六,融资资料。
贷款协议草案、银团条款清单、债权人间协议、账户控制协议、担保文件、股权质押、应收账款质押、保险权益转让、直接协议、法律意见和税务意见。
第七,财务模型。
建设成本、运营成本、收入假设、敏感性分析、DSCR、LLCR、DSRA、汇率、利率、税务、资本金到位计划、债务提款计划和还款计划。
第八,风险分配表。
土地风险、许可风险、建设风险、完工风险、运营风险、市场风险、付款风险、汇率风险、法律变更风险、不可抗力、政治风险和争议解决机制。
项目资料包应使银行能够追踪建设、运营、收入及偿债。每项重大风险需要对应合同义务、承担方及补救机制,资料之间的依赖关系也应在交割清单中体现。
十一、本章小结
项目融资的基础,是可以验证的建设和运营安排,以及能够支持偿债的项目现金流。银团安排则要让贷款人在放款、监督和执行时能够协调行动。
企业应先检查许可、核心合同、现金流、成本超支、完工风险和处置路径,再确定期限、账户瀑布、储备及支持义务。抵押资产有价值,项目持续运营和回款的条件同样需要落实。
本章参考来源
Law No. 64/2020/QH14《PPP 投资法》,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00452&pageid=27160
Law No. 57/2024/QH15,修订《规划法》《投资法》《PPP 投资法》和《招标法》的法律,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12485&pageid=27160
No. 35/2021/ND-CP 政府法令,细化并指导实施《PPP 投资法》,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02963&pageid=27160
No. 71/2025/ND-CP 政府法令,修订 No. 35/2021/ND-CP 政府法令,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13247&pageid=27160
No. 28/2021/ND-CP 政府法令,关于 PPP 项目财务管理机制,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02929&pageid=27160
Circular No. 42/2011/TT-NHNN,关于信用机构合团授信/银团贷款,越南政府公报页面:https://congbao.chinhphu.vn/van-ban/thong-tu-so-42-2011-tt-nhnn-13815.htm
Circular No. 24/2016/TT-NHNN,修订 Circular No. 42/2011/TT-NHNN,Thư Viện Pháp Luật 页面:https://thuvienphapluat.vn/van-ban/Tien-te-Ngan-hang/Thong-tu-24-2016-TT-NHNN-sua-doi-42-2011-TT-NHNN-cap-tin-dung-hop-von-khach-hang-316740.aspx
越南《信用组织法》(No. 32/2024/QH15),用于连接信用机构、外资银行分行和授信监管框架: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11190&pageid=27160
No. 21/2021/ND-CP 政府法令,关于民法典下担保履行义务的实施规则:https://vanban.chinhphu.vn/default.aspx?docid=202835&pageid=27160
Law No. 31/2024/QH15《土地法》,用于项目土地、土地使用权和抵押背景:https://vanban.chinhphu.vn/?classid=1&docid=211189&pageid=27160&typegroupid=3
No. 35/2022/ND-CP 政府法令,关于工业园和经济区管理: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05861&pageid=27160
Law No. 61/2024/QH15《电力法》,用于能源项目融资背景:https://vanban.chinhphu.vn/?classid=1&docid=212489&orggroupid=1&pageid=27160
PPP近期实施修订:https://vanban.chinhphu.vn/?classid=1&docid=219746&pageid=27160&typegroupid=4。
银团授信官方合并文本:https://congbao.chinhphu.vn/van-ban/van-ban-hop-nhat-so-42-vbhn-nhnn-20490/14963.htm
PPP法2026官方合并全文:https://datafiles.chinhphu.vn/cpp/files/vbpq/2026/3/81-vbhn-vpqh.pdf
66.25/2026主管职责调整:https://baochinhphu.vn/go-vuong-quan-ly-nha-nuoc-ve-khu-cong-nghiep-dia-chat-khoang-san-1022609051219324.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