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证券与资本市场 · 法律实务连载
第二十六章 非现金支付、电子钱包与支付中介
作者:刘锋律师、陈金林律师
发布单位:越南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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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按原稿所载法源与时间口径呈现,供一般专业教育与企业管理参考。页面更新日期不等于法律核验日期;各章的法源与核验日期以正文为准,具体事项应结合交易事实及当期有效规则判断。
本章定位
平台帮助商户收款以后,资金经过谁的账户、停留多久、由谁决定支付给商户,会直接影响业务的监管性质。技术接口相似,并不表示普通商户、支付服务和支付中介承担相同义务。
企业应当先画清资金流,再确定合同、许可和系统分工。客户资金能否隔离、身份如何核验、退款和争议如何处理,也需要在产品设计时落实。
本章围绕支付账户、电子钱包、网关、商户结算和跨境支付展开,说明企业在哪些环节使用持牌服务,哪些安排可能使自身进入金融服务监管范围。
银行及反洗钱领域还需留意 No. 23/2026/QH16 的后续切换。该修法已公布,官方主生效日为2026年12月1日;本章按2026年10月22日的规则状态讨论,跨越生效日的融资和合规计划应另核具体条款及配套文件。
一、No. 52/2024/ND-CP 政府法令:越南非现金支付的新主框架
越南非现金支付的核心法规,是2024年5月15日发布、2024年7月1日生效的 No. 52/2024/ND-CP 政府法令。它替代了此前的 No. 101/2012/ND-CP 政府法令,并把支付账户、非现金支付服务、支付中介服务、电子货币、电子钱包、预付卡和国际支付放进更清晰的监管框架。
No. 52/2024/ND-CP 政府法令的重要性在于,它把过去十多年越南数字支付市场已经发展出来的业务,重新整理成几类法律概念。
第一,支付账户。企业和个人在银行、外资银行分行等支付服务提供者处开立账户,用于收付款、现金存取、转账和其他支付服务。
第二,非现金支付服务。包括通过客户支付账户提供的服务,例如支付工具、支票、付款指令、托收、银行卡、转账、代收代付等;也包括不通过客户支付账户提供的部分服务。
第三,支付中介服务。非银行机构如果要提供金融转换、国际金融转换、电子清算、电子钱包、代收代付支持、电子支付网关等服务,需要取得越南国家银行许可。
第四,电子货币。No. 52/2024/ND-CP 政府法令明确电子货币是在越南盾基础上、由客户预付等值金额后以电子方式存储的价值,电子钱包和预付卡是其表现形式。这个定义很重要,因为它把电子钱包和加密资产、游戏币、平台积分区分开来。
第五,国际支付。商业银行、外资银行分行连接国际支付系统、境外支付服务提供者服务非居民和在越外国人、跨境支付交易信息报送等,都有专门规则。
越南支付监管的底层逻辑并不复杂:用户的钱可以快,但不能失控;支付可以数字化,但不能脱离账户、身份、资金来源和交易目的。
二、支付账户:企业资金流的第一层基础设施
企业在越南经营,第一件事不是融资,而是开账户。没有合规账户,注册资本无法缴入,销售回款无法归集,税款、工资、租金、供应商款项和贷款还本付息都无法形成可审计轨迹。
支付账户规则主要由 No. 52/2024/ND-CP 政府法令和 Circular No. 17/2024/TT-NHNN 及其后续修订处理。Circular No. 17/2024 规定支付账户开立和使用,后续 Circular No. 25/2025/TT-NHNN 对其作出修订。对非现金支付服务本身,Circular No. 15/2024/TT-NHNN 及 Circular No. 30/2025/TT-NHNN、Circular No. 21/2026/TT-NHNN 也构成重要配套规则。
企业端应重点理解四个问题。
第一,账户主体。越南公司账户必须与公司法律身份、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授权签字人、会计负责人和实际业务相匹配。银行开户不是单纯交文件,而是在做客户识别、反洗钱和账户用途判断。
第二,账户用途。支付账户用于支付目的,不能被包装成贷款、资金池、非法代收或其他未经许可的金融业务。企业内部如果把多个客户或商户资金混在一个普通账户里,只靠 Excel 做分账,风险很高。
第三,账户权限。付款发起、审批、查询、变更收款人和修改签字权限应有明确分工。总部与越南团队需要统一授权记录、系统配置和银行备案,并设置异常付款复核。
No. 52/2024/ND-CP 政府法令第11条规定支付账户冻结事由,第12条规定关闭及余额处理。冻结须有法定或约定依据,例如有权机关的书面决定或要求、误入账项以及特定共同账户请求。客户资料异常、反洗钱核查或银行风控措施还可能导致交易受限,但其依据和处理程序应另行核对,不能一概称为账户冻结。
在实务中,一个看似普通的账户设置,常常决定融资能否顺利进行。银行给企业贷款时,会要求销售回款进入指定账户;项目融资会设置收入归集账户、运营账户、偿债账户;贸易融资会看进口付款和出口回款是否对应。支付账户不是后台技术问题,而是融资交易的资金路径。
三、非现金支付服务:银行、外资银行分行和邮政公共服务企业
No. 52/2024/ND-CP 政府法令将非现金支付服务分为两类:通过客户支付账户提供的支付服务,以及不通过客户支付账户提供的支付服务。
通过客户支付账户提供的服务,通常包括支付工具、支票、付款指令、托收、银行卡、转账、代收代付等。商业银行、外资银行分行、政策银行和符合条件的其他信用机构,是这一层服务的主要提供者。
不通过客户支付账户提供的服务,则包括部分汇款、代收、代付等服务。No. 52/2024/ND-CP 政府法令还把公共邮政服务企业纳入特定支付服务框架,这反映了越南一个很实际的需求:在银行网点和数字金融尚未完全覆盖的区域,邮政网络仍然是普惠支付的重要渠道。
非现金支付涉及转账、银行卡、支付授权、代收代付、工资税款和商户结算。企业应按具体功能识别服务及提供方,再确认自己使用服务还是实际承担受监管的支付职责。
在越南,QR 支付的普及速度很快。很多小店并不关心背后是哪个支付通道,只关心钱有没有到账、手续费多少、对账是否方便。但对企业来说,后台问题更关键:收款账户是谁的,商户合同是谁签的,支付手续费如何开票,退款如何处理,交易数据保存多久,平台是否有权先收客户款再结算给商户。
这就是法律和商业体验的分叉点。用户看到的是“扫码成功”;律师和财务看到的是“支付指令、资金归集、结算账户、交易凭证、商户协议和数据留存”。
四、支付中介服务:牌照边界比商业模式更重要
支付中介服务,是金融科技企业最容易触碰的监管区域。No. 52/2024/ND-CP 政府法令和 Circular No. 40/2024/TT-NHNN 将支付中介服务纳入越南国家银行许可监管。Circular No. 41/2025/TT-NHNN 和 Circular No. 22/2026/TT-NHNN 又对 Circular No. 40 作出后续修订。
支付中介服务通常包括:
- 金融转换服务。
- 国际金融转换服务。
- 电子清算服务。
- 电子钱包服务。
- 代收代付支持服务。
- 电子支付网关服务。
这些名称看起来技术化,但企业判断时可以用一个简单问题:你的公司是否在客户、商户和银行之间处理支付指令、支付信息、客户资金、清算或结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就不能只把自己说成“技术服务商”。
越南支付监管并不反对创新,但非常在意三个边界。
第一,非银行机构不能未经许可提供支付中介服务。平台说“我们只是帮商户收钱”,如果资金进入平台账户再分给商户,或者平台控制支付指令和结算流程,就可能已经不是普通技术服务。
第二,支付牌照不是小额贷款牌照。电子钱包余额不能被用来向客户放贷,支付中介也不能因为掌握交易数据就自行开展授信、理财、资金池或高收益余额产品。
第三,支付中介不能把客户资金当作自有资金。电子钱包服务提供者需要通过支付保证账户等方式确保客户钱包余额有相应资金支持。客户看到的是钱包余额,法律上要看背后是否有足额、可隔离、可退还的资金。
很多平台公司早期最容易犯的错误,是把支付当成“业务流程优化”。例如平台代商户收款,月底统一结算;平台先扣手续费,再向多个供应商分账;平台为用户保留余额,用于下次消费。这些安排商业上很自然,法律上却可能分别触及支付中介、电子钱包、预付资金、会计、税务和反洗钱问题。
五、电子钱包与存款、平台积分的区别
电子钱包是越南数字支付中最直观的产品形态。MoMo、ZaloPay、VNPay 相关二维码和各类支付应用已经深度进入日常生活。对企业来说,电子钱包可以提高收款效率、降低现金管理成本,也可以为平台业务提供用户黏性。
但电子钱包的法律性质必须讲清楚。
第一,电子钱包中的价值以越南盾为基础,是客户预付并以电子方式存储的价值,不是银行存款。钱包服务提供者不能随意承诺利息或收益。
第二,电子钱包必须与客户自己的越南盾账户或借记卡等合规资金来源连接。Circular No. 40/2024 及后续修订强调电子钱包开立、客户身份识别、资金来源、钱包链接和交易限制。
第三,钱包支付功能不能被当成放贷授权。40/2024经41/2025修订第25条第5款禁止钱包服务提供者向使用钱包的客户授信、向钱包余额付息;22/2026未改变该条。若另行接入持牌信用机构的消费贷款、先买后付或分期产品,应分别确认实际授信主体、许可范围和资金路径,不能由钱包许可替代信贷许可。
第四,电子钱包余额需要可退还。服务终止、牌照撤销、停业、解散、破产、客户不再满足链接要求等情形下,钱包余额如何退还,是监管关注点。
第五,电子钱包不是匿名工具。客户识别、反洗钱、交易监测、生物识别、设备信息、手机号码、异常交易报告等要求,会越来越细。
越南市场上一个很有代表性的变化,是从“钱包能不能快速获客”,转向“钱包用户是否真实、资金来源是否清楚、交易是否可追踪”。对支付公司来说,增长指标仍然重要;对监管者来说,假账户、诈骗账户、洗钱账户和异常资金流更重要。
六、支付网关、收单和商户结算:平台企业的高频风险点
支付网关和收单服务看起来比电子钱包低调,但对企业经营非常重要。电商平台、在线教育、SaaS 订阅、酒店旅游、航空票务、游戏、跨境电商和线下连锁零售,都离不开商户收款、退款、对账和结算。
企业要特别区分三种角色。
第一,商户。商户销售商品或服务,收取客户价款。商户应当有真实交易、发票、税务申报和消费者服务能力。
第二,支付服务或支付中介机构。它处理支付指令、通道、清算、结算、退款和交易信息。
第三,平台。平台可能只是展示商品、撮合交易,也可能代商户收款、分账、提供营销补贴和售后处理。平台越深入资金流,越接近支付监管。
对中资平台企业来说,越南商户结算至少要审查五个点。
第一,客户付款进入谁的账户。进入商户账户、平台账户、支付中介账户或银行监管账户,法律效果不同。
第二,平台是否实际控制资金。平台如果能够决定何时向商户结算、扣留款项、冻结余额或处理退款,就要审查是否需要支付中介牌照或与持牌机构合作。
第三,手续费和税务如何处理。支付手续费、平台佣金、商户销售收入、退款和补贴,发票和税务处理必须能对上。
第四,消费者退款和争议如何处理。支付成功不等于交易完成。商品退货、服务取消、拒付、欺诈交易和重复扣款,都需要规则。
第五,商户准入和风控。平台不能只看商户能否带来交易量,还要看商户身份、经营范围、商品合法性、风险行业、异常交易和投诉记录。
越南本地支付行业有一句很实用的话:收款容易,对账难;交易量容易做大,风险余额难清。一个平台如果没有强对账能力,支付业务越成功,后台风险越大。
七、跨境支付:外汇管理、国际支付系统和本地通道
跨境支付是中资企业最关心、也最容易误判的领域。
No. 52/2024/ND-CP 政府法令第5条及第21条规定,商业银行、外资银行分行参加国际支付系统须符合规定条件。境外机构向非居民及在越居住外国人提供服务,用于支付越南境内商品、服务时,须通过已获越南国家银行批准参加该境外机构国际支付系统的商业银行或外资银行分行办理;不能仅凭银行拥有一般跨境支付业务就推定符合条件。
这意味着,跨境支付不能只看境外支付公司是否有技术能力,也不能只看中国、香港或新加坡端是否合规。只要交易发生在越南、商户在越南、商品服务在越南、客户资金进入越南或涉及越南居民,就需要回到越南支付、外汇、反洗钱、税务和消费者保护规则。
常见场景包括:
- 中国游客或在越外国人使用境外钱包在越南扫码消费。
- 越南消费者在跨境电商平台购买境外商品。
- 越南商户通过境外支付通道收取外国客户款项。
- 中国公司在越南运营平台,希望把客户支付款项结算给越南商户或境外供应商。
- 游戏、应用、软件订阅、广告投放和数字服务发生小额高频跨境收款。
这些场景的合规问题不完全相同。旅游支付更关注国际卡组织、境外钱包和本地收单合作;跨境电商更关注海关、税务、外汇和消费者退款;数字服务更关注平台身份、商户所在地、数据和税务;B2B 结算更关注合同、发票、外汇证明和银行审核材料。
企业不能用一句“我们走第三方支付”替代法律分析。第三方支付只是通道,不是合规豁免。
八、反洗钱、实名制和数据安全:支付业务的监管底盘
支付业务的核心风险不是技术失败,而是身份和资金来源失控。
越南 Law No. 14/2022/QH15 on Anti-Money Laundering 及 No. 19/2023/ND-CP 政府法令对客户识别、可疑交易、记录保存和反洗钱内控制度提出要求。支付机构、银行和相关服务提供者在开户、钱包开立、异常交易监测、客户资料更新和可疑交易报告方面,都要建立流程。
支付业务还与越南《电子交易法》(No. 20/2023/QH15)、《个人数据保护法》(No. 91/2025/QH15)、No. 356/2025/ND-CP 及网络安全规则交叉。企业收集身份、生物识别、账户、交易和设备资料时,应逐项识别个人数据及敏感个人数据的法定分类,确认处理目的、法律依据、访问范围和保存期限,不能把支付数据简单当作普通运营资料。
对支付机构和平台企业来说,至少要处理四类数据问题。
第一,收集依据。客户是否知道企业收集哪些数据,用于开户、支付、风控、反洗钱、营销还是数据分析。
第二,数据最小化。支付所需数据和营销所需数据不能混为一谈。能用交易必要数据解决的问题,不应无限扩张到画像、推荐和第三方共享。
第三,存储和访问权限。谁能访问客户身份资料、交易流水、银行卡信息、钱包余额和设备信息,必须有权限控制和日志记录。
第四,跨境传输。中资企业常常希望把越南业务数据接入中国或新加坡总部系统。支付和个人数据一旦跨境,就要同时考虑越南个人数据保护、银行监管、信息安全和合同责任。
支付合规的难点在于,它不像贷款合同那样一次性签完。支付业务每天发生,客户每天进来,风险每天变化。一个支付平台真正的合规能力,不在牌照申请文件里,而在日常风控系统里。
反洗钱实施规则应结合 Circular No. 27/2025/TT-NHNN(一般自2025年11月1日生效,取代09/2023通函)及2026年7月24日起施行的 Resolution No. 66.23/2026/NQ-CP。后者调整受益所有人、信托等法律安排、客户识别核验及风险分类和更新要求,原则上适用至2027年2月28日;相关新法及配套规则更早生效时,对应条款按规定提前终止。客户识别、风险评估及报告材料不能只保留2023年或2025年版本。
九、支付与金融科技:沙盒、开放银行和下一章的连接
支付是金融科技最常见的入口。电子钱包带来用户,支付网关连接商户,交易数据产生信用画像,收单数据支持供应链金融,钱包余额和商户流水又会诱发信贷、理财、保险、投资和营销业务。
这也是监管为什么会高度关注支付业务。支付不是单一产品,而是金融活动的交通枢纽。一家企业如果控制了客户身份、交易数据、资金入口和商户结算,就已经掌握了金融服务的关键基础设施。
越南已经发布 No. 94/2025/ND-CP 政府法令,建立银行业金融科技监管沙盒。下一章会专门讨论沙盒、P2P 借贷和金融科技监管边界。本章只先提示一个原则:支付牌照、沙盒资格和金融创新空间不能互相替代。
企业如果计划在越南做金融科技,应当按业务功能拆解:
- 是否提供支付账户或支付服务。
- 是否提供支付中介服务。
- 是否持有客户资金或控制商户结算。
- 是否提供贷款、撮合借贷或信用评估。
- 是否销售保险、基金、证券或其他金融产品。
- 是否处理敏感个人数据、交易数据和跨境数据传输。
把业务拆开以后,监管地图才会清楚。否则,一个商业计划书里写“数字钱包 + 商户服务 + 供应链金融 + 消费分期 + 数据风控”,听起来像生态,法律上却可能同时触发支付、信贷、反洗钱、数据、税务和消费者保护问题。
十、中资企业常见误区
中资企业在越南支付和电子钱包业务中,常见误区有十个。
第一,以为支付只是技术接口。只要处理支付指令、客户资金、商户结算或电子钱包余额,就不能只按 IT 外包理解。
第二,以为境外支付牌照可以直接覆盖越南业务。越南本地交易、越南商户和越南客户通常仍然要看越南监管。
第三,把平台代收代付当作普通商务结算。平台如果控制资金流、分账和结算时间,就可能触及支付中介边界。
第四,把电子钱包余额当成平台可使用资金。客户钱包余额必须有对应资金支持,不能被平台挪作经营现金流。
第五,把电子钱包当成存款产品。钱包余额不是银行存款,不能随意承诺利息或收益。
第六,把支付数据当成普通用户数据。账户、交易、设备、生物识别和银行卡信息,是金融级数据。
第七,忽视反洗钱。小额、高频、分散交易并不意味着低风险,反而可能成为拆分交易和诈骗资金流入口。
第八,忽视退款和争议处理。支付成功只是资金移动,不代表商品或服务履行没有争议。
第九,忽视商户准入。高风险商户、虚假交易、赌博、非法游戏、侵权商品、诈骗链接,都可能把平台拖入监管风险。
第十,把金融科技沙盒理解成免监管空间。沙盒是受控测试,不是未持牌经营的保护伞。
十一、实务清单:支付、电子钱包和支付中介业务合规检查
企业在越南开展支付相关业务前,建议至少完成以下检查。
- 画出资金流:客户付款、平台账户、商户账户、银行账户、支付中介账户、退款账户和手续费账户分别在哪里。
- 画出信息流:谁接收支付指令,谁处理交易数据,谁保存客户身份信息,谁向银行或支付机构传输数据。
- 判断业务性质:普通商户收款、平台代收代付、支付网关、电子钱包、收单、清算、跨境支付或其他服务。
- 核查牌照要求:是否需要越南国家银行支付中介许可,或必须与持牌银行、外资银行分行、支付中介机构合作。
- 核查客户资金安排:客户余额、商户待结算资金、退款准备金和平台自有资金是否隔离。
- 核查电子钱包规则:钱包开立、实名、链接账户或借记卡、充值、提现、转账、限额和余额退还是否合规。
- 核查商户合同:商户准入、结算周期、手续费、退款、拒付、冻结、终止和资料更新义务是否明确。
- 核查跨境支付路径:境外支付服务提供者、国际支付系统、本地银行连接、外汇、税务和消费者退款是否可解释。
- 核查反洗钱制度:客户识别、受益所有人、异常交易、可疑交易报告、制裁筛查和记录保存是否落实。
- 核查数据合规:个人数据处理通知、同意、敏感数据、跨境传输、第三方共享和安全措施是否完整。
- 核查技术安全:系统等级、加密、访问权限、日志、备份、灾备、漏洞修复和第三方接口安全。
- 核查对账机制:订单、支付流水、银行流水、商户结算、发票和税务申报是否能逐笔匹配。
- 核查消费者保护:退款、投诉、误扣、诈骗、账户盗用和服务中断的处理时限是否清楚。
- 核查广告和产品说明:不得把钱包、积分、预付余额或支付服务宣传成存款、投资或保本收益产品。
- 核查退出安排:停止服务、牌照变更、合作银行终止、系统迁移、客户余额退还和数据迁移要有预案。
十二、本章小结
支付安排应能说明资金归属、账户、指令权限和结算责任。企业选择合作机构时,要将其许可范围与实际业务逐项对应,并确认客户资金及交易信息受到适当保护。
平台上线前,应联合业务、资金、法务和技术团队审查收款、退款、商户结算、反洗钱及数据路径。流程变化、跨境扩展或新增客户资金功能,都应重新评估许可边界。
本章参考来源
- No. 52/2024/ND-CP 政府法令,主题:non-cash payments,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10262&pageid=27160。
- Circular No. 15/2024/TT-NHNN on provision of non-cash payment services,越南政府公报页面:https://congbao.chinhphu.vn/van-ban/thong-tu-so-15-2024-tt-nhnn-42185.htm。
- Circular No. 30/2025/TT-NHNN amending Circular No. 15/2024/TT-NHNN,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15526&pageid=27160。
- Circular No. 21/2026/TT-NHNN amending Article 15 of Circular No. 15/2024/TT-NHNN,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18212&pageid=27160。
- Circular No. 17/2024/TT-NHNN on opening and use of payment accounts at payment service providers,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10565&pageid=27160。
- Circular No. 25/2025/TT-NHNN amending Circular No. 17/2024/TT-NHNN,越南政府公报页面:https://congbao.chinhphu.vn/van-ban/thong-tu-so-25-2025-tt-nhnn-46158.htm。
- Circular No. 40/2024/TT-NHNN on intermediary payment services,越南政府公报页面:https://congbao.chinhphu.vn/van-ban/thong-tu-so-40-2024-tt-nhnn-42371.htm。
- Circular No. 41/2025/TT-NHNN amending Circular No. 40/2024/TT-NHNN,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classid=1&docid=215823&orggroupid=4&pageid=27160。
- Circular No. 22/2026/TT-NHNN amending Circular No. 40/2024/TT-NHNN,英文参考页面:https://english.luatvietnam.vn/circular-no-22-2026-tt-nhnn-dated-may-19-2026-of-the-state-bank-of-vietnam-amending-and-supplementing-a-number-of-articles-of-circular-no-40-2024-t-435184-doc1.html。
- Law No. 14/2022/QH15 on Anti-Money Laundering,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classid=1&docid=207710&pageid=27160&typegroupid=3;No. 19/2023/ND-CP 政府法令,实施规则:Anti-Money Laundering Law,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classid=1&docid=207830&pageid=27160&typegroupid=4。
- Law No. 20/2023/QH15 on Electronic Transactions,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08421&pageid=27160。
- No. 13/2023/ND-CP 政府法令,主题:personal data protection,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07759&pageid=27160。
银行与反洗钱待生效修法:https://congbao.chinhphu.vn/van-ban-dang-cong-bao/trang-43.htm。
反洗钱实施通函:https://chinhphu.vn/?classid=1&docid=215394&pageid=27160&typegroupid=6;相关官方文本:https://vbpl.vn/bokhoahoccongnghe/Pages/vbpq-toanvan.aspx?ItemID=182189&Keyword=。
66.23/2026反洗钱临时机制:https://chinhphu.vn/?classid=1&docid=218997&pageid=27160
政府关于受益所有人及效力衔接的说明:https://baochinhphu.vn/co-che-chinh-sach-dac-thu-xu-ly-kho-khan-vuong-mac-ve-phong-chong-rua-tien-102260725194022052.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