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证券与资本市场 · 法律实务连载
第二十二章 担保债券、可转换债券与结构化债务
作者:刘锋律师、陈金林律师
发布单位:越南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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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按原稿所载法源与时间口径呈现,供一般专业教育与企业管理参考。页面更新日期不等于法律核验日期;各章的法源与核验日期以正文为准,具体事项应结合交易事实及当期有效规则判断。
本章定位
同一笔资金加入担保、转股权或认股权以后,发行人和投资人的风险分配会发生变化。但条款提供的保护,只有在登记、批准、额度和执行条件满足时才能兑现。
可转换工具尤其需要考虑时间差:发行时能够承诺的股份数量,未必在几年后仍可供外资认购;担保估值也不等于实际处置回收额。
本章沿发行、存续、转股及退出节点分析担保债券和结构化债务,帮助企业验证每项权利的成立条件、责任主体及无法执行时的替代安排。
截至2026年10月22日,投资准入分析应以越南《投资法》(No. 143/2025/QH15)及 No. 96/2026/ND-CP 政府法令等现行规则为基础。No. 24/2026/QH16 已公布,主要修订自2027年3月1日起生效;跨越该时点的项目,应另查具体条款及过渡安排,不能将未来行业清单提前用于当前交割。
一、担保债券的追偿基础
担保债券的商业逻辑很直接:发行人信用不够强,或者投资者认为项目风险较高,于是要求增加抵押、质押、保证、付款保证、备用信用证或其他增信工具。担保的目的不是让发行文件看起来更安全,而是在发行人不能按期还本付息时,让债券持有人有更明确的追偿路径。
越南证券规则和公司债规则都承认担保和增信的重要性。公开发行债券中,证券法和 No. 155/2020/ND-CP 政府法令要求发行人履行投资者权益保护义务,并对担保债券、债券持有人代表、信用评级和募集资金安排作出规定。No. 245/2025/ND-CP 政府法令又对若干公开发行和担保相关规则作了修订。境内私募公司债和境外发行公司债则要回到 No. 200/2026/ND-CP 政府法令,关注发行人责任、资金用途、担保资产、信用评级、投资者分层和信息披露。
但担保债券的关键不在“有没有担保”,而在“担保是否真实可执行”。越南担保制度还要结合 No. 21/2021/ND-CP 政府法令关于民法担保规则的实施细节,以及 No. 99/2022/ND-CP 政府法令(含18/2026修订)关于担保措施登记的程序。不同资产对应不同登记机关、登记文件、优先顺位和处置方式。土地使用权、房屋、机器设备、股份、应收账款、存货、银行账户、项目合同权益,每一种资产的法律效果都不一样。
债券投资者最容易误解的一句话是“本债券有资产担保”。这句话本身不能说明太多。担保资产在哪里?权属是否清楚?是否已有银行抵押?评估价值是否可靠?能否登记?谁代表债券持有人登记和行权?处置时是否需要法院或仲裁?处置所得如何分配?如果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担保只是在发行材料里增加了一个心理安慰。
二、抵押、质押、保证和备用信用证:四种增信逻辑不同
担保和增信可以分成几类。
第一类是抵押。越南项目融资和房地产融资中常见的是土地使用权、土地附着资产、厂房、设备、项目权益等抵押。抵押的优势是资产价值较大,投资者容易理解;难点是登记、优先顺位、土地用途、行政审批和处置时间。尤其是土地和房地产项目,担保价值经常受规划、建设、销售、现有抵押和市场价格影响。
第二类是质押。股份、出资份额、应收账款、存货、银行账户权益等可以成为质押或类似担保安排的对象。股份质押在跨境并购和可转债交易中很常见,但它不等于自动取得控制权。违约后如何处置股份,是否触发外资并购登记、强制要约收购、外资持股比例上限或行业准入,都要提前写清楚。
第三类是保证。保证人可以是母公司、关联公司、股东、项目承包方或其他第三方。保证的价值取决于保证人的真实偿债能力和法律可执行性。对中资企业而言,如果由中国境内母公司或境外控股平台为越南发行人提供保证,还要同时看中国、越南及相关中间控股地的担保、外汇、公司授权和税务规则。保证文件写得漂亮,但保证人没有实际资产或授权瑕疵,投资者最后仍然很难回收。
第四类是备用信用证或付款保证。由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出具付款保证,通常能明显提高债券信用。但这类增信不是一句“银行支持”就可以。要看开立主体、适用法律、付款条件、独立性、见索即付还是附条件付款、金额覆盖范围、有效期、费用、反担保和监管批准。若由国内银行或境外银行为越南项目增信,还要注意跨境担保和外汇路径。
组合增信时,应明确各项资产、责任人、顺位和执行关系。企业及投资者需要共同评估处置时间、费用、回收范围和再融资限制,避免保障重复却留下实际执行缺口。
公司债配套规则还包括2026年10月1日生效的 Circular No. 138/2026/TT-BTC,涉及 No. 200/2026/ND-CP 政府法令的实施。发行团队应据具体发行路径核查适用的信息、报送和文件要求,并区分存量债券过渡安排。
三、担保登记和优先顺位:谁先登记,谁更接近资产
在债券担保中,登记和优先顺位往往比担保合同本身更重要。
No. 99/2022/ND-CP(含18/2026修订)为担保措施登记和信息查询提供程序框架。需要通过登记取得第三人对抗效力的担保,未登记或登记有误,会影响其对抗及优先受偿;合同效力、对抗效力与实现顺位仍须分别判断。债券资产已担保给银行时,不能仅凭后签合同就认定债券享有第一顺位,应查既有权利、登记时间、依法取得占有及法定优先权等情况。
实务中,最容易被忽视的是“同一资产多重融资”。一个工业园项目可能已经把土地使用权抵押给银行,又把未来租金收入安排给项目融资债权人,还希望以项目公司股份为债券提供质押。每一个债权人都认为自己有担保,真正违约时才发现优先顺位并不一样。
债券投资者应要求发行文件明确:担保资产清单、估值报告、权属证明、登记机关、登记时间、优先顺位、既有担保、负面承诺、追加担保条件、担保替换条件、资产保险、处置机制和担保代理人。发行人也应避免过度承诺。承诺“全资产担保”听起来强,但如果企业未来还要银行贷款、贸易融资或项目融资,过宽的负面承诺会反过来限制经营。
对中资企业而言,越南担保登记还有一个实务细节:不同资产类别对应不同系统和机关,文件语言、公证认证、公司授权和登记材料都可能影响时间表。融资方案如果把担保登记作为交割后事项,投资者通常会要求保留资金、提高票息或设置提前赎回权。
四、可转换债券:债务工具里的股权种子
可转换债券的吸引力在于,它让投资者先以债权人身份进入,未来在一定条件下转为股东。对发行人来说,前期不立即稀释股权,票息可能低于普通债券;对投资者来说,既有债权保护,又能分享公司成长。
公众公司公开发行可转换债券或附认股权证债券,应按155/2020第21—22条及245/2025修订办理股东批准、用途方案、冻结募集款账户、发行后债券上市承诺及适用财务、规模条件。证券公司应提供申报咨询,但发行人自身为证券公司的除外。项目募资原则上须售出拟用于项目债券数量的至少70%,并有资金缺口弥补方案;向现有股东按持股比例发行的,适用修订后的70%例外。债券发行合规、未来转股或行权条件及外资上限仍应分别落实。
可转债最关键的是转股条件。发行文件要写明:什么时候可以转股,谁有权选择转股,转股价格如何确定,转股比例如何计算,是否允许分期转股,未转股部分如何还本,转股后新增股份如何登记,是否需要上市或登记交易,是否有锁定期,是否触发强制要约收购或重大股东披露。
对外国投资者而言,还要加一层判断:转股后外资持股比例上限是否足够。发行时有外资额度,不代表未来转股时仍然有外资额度。可转债持有人如果是外资,发行方案中应当写明如何确保转股产生的股份发行符合外资持股比例上限、行业准入和投资登记要求。这个问题不能等到转股日再处理。
可转债还有一个估值问题。发行人希望转股价格高,减少稀释;投资者希望转股价格低,获得上行收益。双方可以约定固定转股价、折价转股、估值上限、估值下限或与未来融资价格挂钩。但在公众公司和上市公司环境下,价格机制不能损害少数股东,也不能变成向特定投资者输送利益。
五、附认股权证债券:把债权和未来认购权拆开
附认股权证债券与可转债相似,但结构不同。可转债是债券本身转换为股份;附认股权证债券则是在债券之外附带认购股份的权利。投资者可以持有债券,同时在未来按照约定条件行使认股权,取得发行人股份。
这种结构适合投资者希望保留债权本金,同时获得未来股权上行机会的场景。发行人则可以通过认股权降低债券票息,或者吸引战略投资者。
但附认股权证债券同样需要处理股东批准、发行方案、资金用途、认股权行权条件、行权价格、行权期限、行权比例、行权后外资持股比例上限、信息披露和新增股份登记。No. 155/2020/ND-CP 政府法令对附认股权证债券发行方案中的认股权行使计划、价格或价格计算方法、外资持股比例安排等均有明确要求。
实务中,认股权证最容易产生两个争议。第一个是反稀释。投资者会要求如果公司未来低价发行股份、送股、配股或重组,认股权价格和比例应调整。发行人则担心反稀释条款过强,限制后续融资。第二个是行权失败。如果因外资额度不足、行业准入限制、股东批准不足或监管程序未完成导致不能行权,债券持有人能否要求现金补偿、提前赎回或其他替代安排?这些都必须在文件中提前写清。
附认股权证债券应在发行时测算行权后的股份、外资比例和治理变化。授权、行权程序及不能行权时的处理,均应与债券条款一并落实。
六、收益权、夹层融资和结构化债务:越复杂越要问实质
结构化债务通常出现在发行人信用不足、资产尚未成熟或投资者希望获得更高回报的场景。常见安排包括收益权、项目收入分成、回购承诺、优先/劣后分层、夹层融资、可赎回债券、可交换安排、附条件付款、资产支持或类似结构。
这些安排的商业目的各不相同。收益权安排试图把投资回报与项目收入挂钩;夹层融资通常排在银行贷款之后、普通股之前;优先/劣后结构通过分层吸收风险;回购或赎回条款给投资者设置退出窗口;可交换安排可能让债权与其他主体股份或资产挂钩。
但越南交易中,结构化债务不能只按金融工程理解。它可能触发证券发行、公司债券、外债、担保、外汇、税务、投资准入、关联交易、会计确认和消费者/投资者保护等问题。尤其是面向多个投资者、具有可转让性、承诺固定或浮动收益、由项目现金流支持的产品,很容易被监管机关按证券或债券逻辑审视。
一个常见风险是“名债实股”或“名股实债”。投资者表面上购买债券,实际享有固定收益、回购承诺和控制性保护;或者表面上认购股权,实际要求固定回报、到期回购和担保。这类结构不一定当然无效,但税务、会计、外汇和监管分类会变得敏感。若文件写得太像规避规则,后续融资、审计和争议解决都会困难。
另一个风险是收益权安排与基础资产脱节。项目还没有稳定现金流,发行文件却把未来租金、销售款、服务费或平台收入包装成可分配收益。投资者买的看似是结构化债务,实际承担的是项目开发、客户回款、审批、运营和市场风险。如果收益权没有账户监管、现金流归集、信息披露和违约处置机制,它只是一个漂亮名词。
因此,结构化债务的第一原则是实质清楚:这到底是债、股、担保、收益分配,还是几者的组合?第二原则是路径合规:发行、转让、登记、披露、外汇和税务是否有依据?第三原则是退出可执行:如果项目失败,投资者如何回收,发行人如何重组,谁承担损失?
七、赎回、回购和置换:退出条款不能写成保本承诺
债券和结构化债务中常见赎回或回购条款。发行人可能保留提前赎回权,以便在利率下降或项目提前回款时降低融资成本;投资者可能要求在控制权变更、违约、外资转股失败、项目延期或重大不利变化时要求发行人回购。
这些条款在商业上合理,但要注意边界。
第一,回购条款不能掩盖资金用途和偿债能力问题。发行人如果本来就靠后续再融资偿还债券,过多投资者回售权会放大流动性压力。
第二,回购或赎回不能变成向不适格投资者承诺保本收益。越南债券市场过去的问题之一,就是销售端把债券讲成“到期兑付、有高息、有担保”的类存款产品。监管收紧后,这种表述风险更高。
第三,条款变更要尊重债券持有人机制。No. 200/2026/ND-CP 政府法令对境内私募债条款变更和资金用途变更设置了发行人有权机关批准、代表同类未偿债券 65% 以上债券持有人同意、以及对不同意持有人提前回购的要求。公开发行和上市公司债券还要结合证券法和信息披露规则。
第四,置换债券和延期不等于解决违约。发行人可以与投资者协商延期、置换、补充担保或调整利率,但必须有真实现金流改善方案。否则只是把违约从今年推到明年。
对中国企业而言,赎回条款要和现金流预算一起设计。不能只问“投资者愿不愿意买”,还要问“如果最坏情形下所有投资者同时要求回售,公司拿什么钱兑付”。
八、外资持股比例、转股和控制权:可转债最容易忽略的三件事
可转债和附认股权证债券在外资交易中,最容易被忽略三件事。
第一,外资持股比例上限。发行、转股和认股权行权可能相隔数年,发行时具备额度不代表以后仍有空间。公众公司应按行业规则及 No. 245/2025/ND-CP 政府法令的过渡安排核查法定和已通知比例;不能把旧章程中的较低上限一般化为现行自定权限。转股条件及无法转股时的处理应提前约定。
第二,投资登记。越南《投资法》(No. 143/2025/QH15)已经在 2026 年 3 月 1 日生效。外国投资者通过购买股份、出资份额或类似方式取得越南企业权益时,在增加外国投资者于有条件市场准入行业企业中的持股比例、持股比例跨越或继续超过 50%、涉及特定国防安全区域土地等情形下,需要在股东或成员变更前完成登记。可转债转股和认股权行权如果导致这些结果,也不能只按债券条款自动执行。
第三,控制权变化。转股后投资者可能成为重大股东、控股股东或取得否决权。公众公司和上市公司还要考虑强制要约收购、重大股东披露、内部人规则和关联交易。如果交易文件中同时有董事会席位、否决权、财务约束、资产处置限制和回购权,实际控制权影响可能比持股比例更复杂。
因此,外资投资者购买越南可转债时,不应只看票息和转股折扣,而应要求发行人提供外资额度测算、行业准入意见、股东批准文件、转股登记路径、证券账户安排和必要的投资登记时间表。
九、中资企业常见误区
第一个误区,是认为担保越多越安全。担保质量取决于权属、登记、优先顺位、处置路径和资产价值,不取决于担保清单长度。
第二个误区,是把可转债当成“以后再定股权”的工具。可转债发行时就应当设计未来转股价格、转股比例、外资持股比例上限、股东批准、信息披露和控制权影响。
第三个误区,是忽视认股权行权失败的后果。外资额度不足、行业准入限制或监管登记未完成,都可能使认股权无法行使。文件必须预设替代安排。
第四个误区,是把备用信用证或付款保证写成一句增信描述。银行增信要看独立性、付款条件、有效期、金额覆盖、反担保、费用和跨境监管。
第五个误区,是用结构化债务规避证券或外债规则。交易名称不能决定监管性质。监管机关、审计师和税务机关看的是资金来源、投资者范围、收益承诺、可转让性、担保和实质风险。
第六个误区,是把赎回权写得过宽。投资者回售权越强,发行人的流动性压力越大。条款设计必须与现金流预算、再融资能力和违约处置方案匹配。
十、实务清单:越南可转换债券条款
设计越南可转换债券或附认股权证债券时,建议至少核对以下条款:
- 发行主体是否为可以发行该类工具的股份公司、公众公司或上市公司。
- 发行方式是公开发行、私募发行还是境外发行。
- 股东大会或有权机关是否批准发行方案、资金用途和转股/行权安排。
- 债券期限、票面利率、付息方式和本金偿还方式。
- 转股条件、转股期间、转股价格、转股比例和价格调整机制。
- 认股权行权条件、行权期间、行权价格、行权比例和未行权处理。
- 转股或行权后新增股份是否需上市、登记交易或办理股东名册更新。
- 外资持股比例上限、外资剩余额度和行业准入条件是否足够支持转股或行权。
- 是否需要外资并购登记、投资登记、行业审批或强制要约收购判断。
- 是否设置反稀释条款,反稀释是否影响后续融资和少数股东权益。
- 是否设置抵押、质押、保证、备用信用证或其他增信。
- 担保资产是否权属清楚、可登记、可执行,优先顺位是否明确。
- 是否有赎回权、回售权、提前到期、控制权变更、重大不利变化和违约事件。
- 条款变更、延期、置换、资金用途变更是否需要债券持有人会议或特定比例同意。
- 税务、会计、外汇、关联交易和信息披露处理是否已经同步设计。
这份清单的目的,是避免企业只看融资金额和票息,而忽略未来转股、担保执行和监管登记。越南可转债和结构化债务真正的难点,不在发行日,而在项目变化、投资者要求退出或市场环境恶化的时候。
十一、本章小结
复杂债务工具应逐项验证权利和履约来源。担保需要权属、顺位及处置条件;转股和认股需要公司批准、外资空间及程序;赎回和回购需要资金及适用规则支持。
企业应将这些条件写入时间表和条款清单,明确跟踪责任及条件不满足时的处理。结构的价值在于有效分配风险,而不是增加投资人无法实现的权利描述。
本章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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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 155/2020/ND-CP 政府法令,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efault.aspx?docid=202222&pageid=27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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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法待生效修订:https://chinhphu.vn/?classid=1&docid=219356&orggroupid=1&pageid=27160;相关官方文本:https://xaydungchinhsach.chinhphu.vn/noi-dung-co-ban-cua-luat-so-24-2026-qh16-sua-doi-bo-sung-mot-so-dieu-cua-luat-dau-tu-119260928153454059.htm。
投资法现行基础:https://vanban.chinhphu.vn/?classid=1&docid=216524&pageid=27160&typegroupid=3;相关官方文本:https://chinhphu.vn/?docid=217407&pageid=27160。
公众公司外资比例与过渡:https://xaydungchinhsach.chinhphu.vn/toan-van-nghi-dinh-245-2025-nd-cp-sua-doi-bo-sung-nghi-dinh-155-2020-nd-cp-quy-dinh-chi-tiet-thi-hanh-mot-so-dieu-cua-luat-chung-khoan-119250913083126401.htm;相关官方文本:https://datafiles.chinhphu.vn/cpp/files/vbpq/2025/9/245-cp.signed.pdf。
155/2020官方公报(本章对应条文):https://congbaocdn.chinhphu.vn/CongBaoCP/VanBan/2020/12/32880/34089-1-202145-46155-2020-nd-cp.pdf
担保登记2161/VBHN-BTP现行合并全文:https://datafiles.chinhphu.vn/cpp/files/vbpq/2026/4/2161-vbhn-btp.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