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证券与资本市场 · 法律实务连载

第二十九章 数字资产、虚拟资产与待形成的监管边界

作者:刘锋律师、陈金林律师
发布单位:越南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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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按原稿所载法源与时间口径呈现,供一般专业教育与企业管理参考。页面更新日期不等于法律核验日期;各章的法源与核验日期以正文为准,具体事项应结合交易事实及当期有效规则判断。

本章定位

企业研究数字资产时,容易把概念获得法律承认理解为可以直接发行、交易或收款。实际上,资产分类、市场准入和支付功能属于不同问题,需要分别取得规则依据。

资产代币化还涉及链下权利:持有人取得什么,能否转让,如何分配收益,发行人破产或系统停运后向谁主张。技术记录本身不能补足缺失的资产权属和许可。

本章沿分类、发行、交易、支付和退出解释越南数字资产及加密资产试点的边界,帮助企业形成有条件、有证据支持的业务判断。

一、从灰色地带到受控试点:越南监管口径已经变化

越南早期对加密资产的监管,核心是支付禁止。越南国家银行多次强调,比特币等虚拟货币不是越南的法定货币,也不是合法支付工具。第26章讨论 No. 52/2024/ND-CP 政府法令时已经说明,越南非现金支付工具有明确监管范围,未经越南国家银行认可的工具不能被当成支付手段。

这意味着,一家公司在越南销售商品或服务,不能简单写“接受 USDT、BTC 或其他加密资产付款”。即便客户和商户都愿意,支付合规、外汇、税务、发票、反洗钱和消费者保护都会同时出问题。

但另一方面,2025 年以后,越南并没有继续把所有数字资产都放在纯灰色状态。Law No. 71/2025/QH15 将数字资产纳入数字技术产业法律框架,并区分虚拟资产、加密资产和其他数字资产。Resolution No. 05/2025/NQ-CP 则进一步建立加密资产市场试点,涵盖加密资产的发行、交易市场组织和服务提供。

判断数字资产业务时,应将支付、资产权利和市场活动分开审查,再确定各环节的准入及合规条件:

  1. 加密资产作为支付手段,仍然不能按普通货币或支付工具使用。
  2. 数字资产和加密资产已经有法律概念,不再是完全没有法律入口的东西。
  3. 加密资产市场活动应当进入政府试点和许可框架,而不是继续在境外平台或地下通道运行。
  4. 反洗钱、税务、会计、数据、网络安全和消费者保护,是数字资产市场合法化的前提,不是后续补丁。

二、数字资产、虚拟资产和加密资产:先把概念分清

数字资产是较宽的概念。71/2025第46条首先要求其属于《民法典》规定的资产,再以数字数据形式在电子环境中通过数字技术创建、发行、存储、转移及验证。第47条将虚拟资产、加密资产和其他数字资产列入分类;仅有一组数据,并不自动取得可发行、可交易资产的全部法律地位。

虚拟资产更偏向电子环境中的可交换、可使用的数字化权益,例如游戏道具、平台内权益、虚拟物品、特定数字内容等。它未必使用密码学或区块链,也未必有金融属性。

加密资产属于数字资产的一类,以加密技术或具有类似功能的数字技术,在创建、发行、存储和转移中验证资产。第47条分别对“虚拟资产”和“加密资产”排除证券、法定货币的数字形式及民事、金融法规定的其他金融资产;这一排除针对这两类定义,不能扩大成所有数字资产的总定义。因此,上链或代币化仍须回到资产本来的证券、支付、外汇和银行规则。

企业实务中最容易混淆的,是以下几类。

第一,支付型代币。它的主要功能是作为支付或结算工具。越南当前监管对这类用途非常敏感,因为它直接碰到货币主权、支付工具和外汇管理。

第二,证券型代币。它代表股权、债权、收益权、利润分配权、回购承诺或投资收益安排。只要经济实质接近证券或集合投资产品,就不能只按“技术产品”理解。

第三,资产代币化。它把房产、仓单、黄金、碳信用、应收账款、艺术品、设备收益权或其他现实资产映射为数字凭证。关键问题不是代币本身,而是底层资产权属、托管、估值、赎回和执行。

第四,游戏道具和平台积分。它们可能只是消费权益,也可能因为可转让、可兑换、可交易、可回购而逐渐带有金融属性。

第五,数字收藏品或 NFT。它可能只是数字内容和版权权益,也可能被包装成投资品、收益权或二级市场交易工具。

同一个技术外壳,法律性质可能完全不同。律师看数字资产,第一眼不应问“是不是区块链”,而应问:它给持有人什么权利,谁承诺,能不能转让,能不能赎回,收益来自哪里,价格由谁决定。

三、Resolution No. 05/2025/NQ-CP:加密资产市场试点的监管轮廓

Resolution No. 05/2025/NQ-CP 是越南加密资产市场从灰色走向受控试点的关键文件。它规定加密资产的发行、交易市场组织、服务提供以及国家管理框架。政府官方政策信息也说明,该试点期限为五年。

这套试点制度有几个非常鲜明的特点。

第一,试点不是全面放开。只有在 Resolution No. 05 规定范围内的加密资产发行、交易和服务提供,才进入试点框架。境外交易所、境外钱包、社群代币和私下撮合交易,不能自动被纳入合法试点。

第二,服务提供者需要许可。加密资产服务提供组织应由财政部许可,且须满足资本、股东、技术、人员、系统、合规、反洗钱和信息披露等要求。市场公开资料显示,提供加密资产交易市场组织服务的企业需要以越南公司形式设立,注册资本门槛很高,外资持股比例也有上限。

第三,交易通道及过渡期限要分开判断。Resolution No. 05 第7条第2款规定,自首家加密资产服务提供者获许可之日起满6个月后,境内投资者不通过财政部许可服务提供者进行加密资产交易的,按行为性质和严重程度依法承担行政或刑事责任。适用时必须先核实首家许可的实际日期及六个月期限是否届满,不能把决议公布日或任一服务商获批日直接作为处罚起点。

第四,信息披露是发行前提。加密资产发行人需要在发行前披露说明文件和相关资料。这个逻辑与证券发行中的招股说明书不是同一套制度,但监管意图类似:让投资者至少知道资产基础、发行人、风险、权利和交易安排。

第五,外国投资者的发行端和服务商持股端适用不同限制。依 Resolution No. 05 第5、6条,试点发行人须为越南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公司,资产以符合要求的真实资产为基础,该类发行只向外国投资者进行,并通过获许可服务提供者在外国投资者之间交易。第8条第3款d项将外国投资者对服务提供者的合计出资、持股比例限制为49%;第13条另要求外国投资者在获准银行开立专用越南盾账户。这些条件不能互相替代。

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市场细节。过去越南很多加密资产交易发生在境外平台、社群群组和个人钱包之间,企业财务甚至很难解释资金从哪里来、最后到哪里去。Resolution No. 05 的政策方向,本质上是让交易有门、有账、有税、有反洗钱记录。这不是简单“鼓励炒币”,而是把看不见的市场变成看得见的市场。

四、接受加密资产支付:目前仍然是高风险动作

中资企业最常问的问题之一是:越南客户能不能用 USDT 或其他加密资产付款?

答案应当谨慎。越南已经开始试点加密资产市场,但这不等于企业可以把加密资产当作商品、服务、工资、租金或货款的支付工具。支付问题仍要回到越南国家银行的支付监管、No. 52/2024/ND-CP 政府法令、外汇管理和合法支付工具规则。

企业接受加密资产支付,通常会同时出现六个问题。

第一,支付工具问题。加密资产不是越南盾,也不是越南国家银行认可的普通支付工具。

第二,发票和税务问题。销售收入如何确认,发票金额用什么币种,汇率如何折算,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如何处理,都会不清楚。

第三,反洗钱问题。付款方是谁,资金来源是什么,钱包地址是否关联制裁、诈骗、赌博、勒索软件、暗网或跨境洗钱,普通企业很难判断。

第四,外汇问题。跨境客户用加密资产支付越南货款,可能规避银行结售汇和跨境收付款审核。

第五,消费者保护问题。退款、争议、价格波动、交易不可逆和钱包误转,都会使普通合同履行变得复杂。

第六,会计问题。企业账上持有的到底是现金、金融资产、存货、无形资产、其他资产,现行会计处理必须按具体规则判断。

所以,除非交易明确进入越南许可的加密资产市场试点或其他专门法律框架,普通企业不应把“接受加密资产付款”写成商业卖点。更稳妥的做法仍然是:销售和服务收入通过银行账户、合法支付中介、越南盾或依法允许的外币路径处理。

五、发行积分、会员权益和数字收藏品:不要把营销工具做成金融产品

不是所有数字权益都是加密资产。企业发行积分、会员等级、优惠券、游戏道具、数字徽章、NFT 纪念品,本身可能只是商业营销或数字内容产品。

但这些工具一旦具备可交易、可兑换、可回购、可升值预期、可分红、可分享收益等特征,就会逐渐靠近金融监管。

企业设计积分或会员权益时,应特别避开五个危险设计。

第一,投资回报宣传。若把NFT等消费权益宣传为“限量发行、未来涨价、可投资获利”,就应进一步审查其实际权利、发行和交易安排,以及证券、加密资产试点、广告和消费者保护规则。这里是风险识别提示,不能仅凭某一句营销用语直接认定违法。

第二,承诺回购。积分或数字权益如果可由发行人按固定价格或浮动价格回购,就会形成类债务或类金融负债。

第三,开放二级交易。平台内自由交易、撮合交易、外部转让和价格发现,会明显提高金融属性。

第四,绑定现实资产收益。把商铺租金、项目利润、矿机收益、应收账款、房产增值或商品升值挂到代币或 NFT 上,可能触及证券、基金、债券或非法集资风险。

第五,跨境发行。面向越南用户发行、面向中国用户发行、通过境外平台发行、回流越南交易,每一层都可能触及不同司法辖区规则。

有些项目方会说:“我们不是证券,只是社区积分。”法律上不能只看名字。一个叫“积分”的东西,如果让持有人出资、等待项目方经营、分享收益、可在市场转让,它就很难继续被当成普通营销工具。

六、资产代币化:底层资产比链上凭证更重要

资产代币化是数字资产中最有商业吸引力、也最容易被讲过头的领域。理论上,房地产、仓单、黄金、碳信用、艺术品、应收账款、设备收益权、项目现金流都可以被数字化和拆分。

但法律实务中,底层资产比链上凭证更重要。

如果代币化对象是房地产,首先要看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项目许可、抵押、转让限制和外资限制。

如果代币化对象是仓单或库存,首先要看货物是否存在、仓储人责任、质押登记、重复融资和保险。

如果代币化对象是应收账款,首先要看基础合同、债务人确认、转让通知、保理或质押登记、争议和抵销权。

如果代币化对象是碳信用或绿色资产,首先要看该类权益在越南是否已形成可确认、可转让、可核证的法律资产。

如果代币化对象是企业未来收益,首先要看是否构成证券、债券、基金、投资合同或非法集资。

资产代币化最常见的误区,是以为链上记录可以替代权属登记。实际上,链上凭证最多证明某个数字凭证的流转记录,不能自动证明现实资产的所有权、担保权、处分权和优先顺位。现实资产在哪里,法律权属就在哪里;链上凭证只是另一层记录。

七、反洗钱和 FATF:数字资产合法化的硬约束

数字资产监管不能离开反洗钱背景。FATF于2026年6月19日发布的增强监测声明仍列有越南,并要求其继续落实行动计划,其中包括对虚拟资产和虚拟资产服务提供者采取监管行动。本段说明该次声明的内容;具体交易仍应核对届时最新名单、风险及银行要求。

这解释了为什么越南对加密资产市场试点的要求不会太松。监管者真正担心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资金来源、客户身份、跨境转移、制裁规避、诈骗资金、赌博资金、勒索软件收益和受益所有人隐藏。

加密资产服务提供者至少会面对以下合规要求:

  1. 客户身份识别。
  2. 受益所有人识别。
  3. 钱包地址和交易监测。
  4. 可疑交易报告。
  5. 制裁和黑名单筛查。
  6. 交易记录保存。
  7. 高风险客户增强尽调。
  8. 跨境交易信息保存和报送。
  9. 内部控制、合规负责人和员工培训。
  10. 配合监管、公安、税务和司法机关调查。

对普通企业来说,反洗钱要求意味着:即便加密资产市场试点已经启动,也不能把它当成绕开银行合规的捷径。相反,试点内的合规强度可能比普通商业交易更高。

本章援引的FATF状态依据为2026年6月19日官方声明,该声明仍将越南列入增强监测范围。它是有明确日期的监管资料,不代表全面制裁,也不保证此后名单未调整;新交易应按银行和届时最新官方声明重新评估。

八、税务和会计:越南已经开始补制度拼图

数字资产进入监管框架后,税务和会计必然跟进。

财政部已经发布 Circular No. 15/2026/TT-BTC,指导参与越南加密资产市场的组织适用会计原则;又发布 Circular No. 41/2026/TT-BTC,指导加密资产市场中的申报、扣缴、纳税和税款决算。这说明越南的政策方向很清楚:一旦交易进入试点市场,就必须留下会计和税务轨迹。

企业应注意几个问题。

第一,数字资产持有如何分类。是存货、金融资产、无形资产、其他资产,还是特定会计科目,需要按业务角色和具体规则判断。

第二,交易收益如何确认。买卖差价、服务费、发行收入、托管收入、撮合收入、技术服务收入,税务性质不同。

第三,扣缴义务。平台、服务提供者、发行人和投资者之间,谁有扣缴和申报义务,需要回到财政部通函。

第四,境外投资者税务。Resolution No. 05 的试点涉及外国投资者,跨境税务、税收协定、付款路径和身份识别会更加复杂。

第五,历史持仓迁移。越南投资者过去在境外平台持有的加密资产,如果未来转入持牌机构,成本、来源、税务和反洗钱解释都需要准备。

会计和税务规则的出现,并不意味着所有历史交易自动合规。相反,它意味着企业以后更难用“没有规则”来解释账务不清。

九、国际金融中心制度下的未来空间

Resolution No. 222/2025/QH15 已确立越南国际金融中心制度方向,No. 323/2025/ND-CP 政府法令进一步规定设立越南国际金融中心,No. 329/2025/ND-CP 政府法令则涉及国际金融中心内银行、外汇和反洗钱、反恐怖融资、反扩散融资管理。

第30章会专门展开国际金融中心制度。第29章只先说明一点:国际金融中心可能为数字资产、跨境金融服务、创新金融产品和专业机构集聚提供试验空间,但它不是一般企业绕开国内金融监管的通道。

如果未来在国际金融中心内出现数字资产交易、代币化产品、跨境托管、财富管理或专业投资者交易安排,企业仍然要回答:

  1. 参与主体是否为中心成员或获准机构。
  2. 产品是否属于中心允许的金融产品或服务。
  3. 投资者是否符合专业投资者或特定投资者条件。
  4. 交易货币、账户、外汇和结算路径是否合规。
  5. 反洗钱、制裁、受益所有人和可疑交易报告是否落实。
  6. 争议解决和适用法律是否明确。

越南建设国际金融中心,是监管制度升级,不是监管真空。越高级的金融中心,越不会允许匿名资金、无牌平台和不明底层资产随意流动。

十、实务清单:暂未明确立法领域的法律意见写法

数字资产领域变化快,律师和企业顾问经常需要在规则尚未完全细化时出具意见。此时,法律意见不能写成“可以”或“不可以”的简单判断,而应写成条件式、分层式、风险式意见。

建议至少按以下步骤写。

  1. 明确事实:项目做什么,谁发行,谁购买,谁交易,谁托管,资金如何流动。
  2. 明确资产:是数字资产、虚拟资产、加密资产、证券、支付工具、积分、游戏道具、NFT,还是现实资产凭证。
  3. 明确权利:持有人获得使用权、收益权、债权、股权、兑换权、回购权、投票权,还是单纯收藏权。
  4. 明确监管入口:数字技术产业法、Resolution 05、证券法、支付法、外汇规则、反洗钱、税务、数据和消费者保护分别是否适用。
  5. 区分禁止、许可、试点和不明确。不要把“不明确”写成“合法”,也不要把“已有概念”写成“可自由经营”。
  6. 判断是否面向越南投资者或消费者。面向越南用户,即便服务器、公司和钱包在境外,也可能触发越南规则。
  7. 判断是否有公开募集或收益承诺。公开宣传、保本、固定收益、回购和二级交易,是高风险信号。
  8. 判断是否形成支付功能。只要用于商品服务付款,就要回到越南支付监管。
  9. 判断是否形成资金池。客户资金、钱包余额、代币销售款和交易保证金是否被平台控制。
  10. 判断是否涉及外资限制。持牌加密资产服务提供者、金融机构、支付机构和国际金融中心成员,可能均有外资条件。
  11. 判断税务和会计。发行、交易、持有、托管、服务费和收益确认,都要有账务处理路径。
  12. 判断数据和网络安全。钱包地址、交易记录、客户身份、设备信息、私钥管理和跨境数据传输都要纳入评估。
  13. 写明假设。尤其是底层资产真实、权属清楚、未向公众募集、未承诺收益、未用于支付等假设。
  14. 写明保留意见。法规、试点细则、监管问答、许可实践和执法口径变化时,意见需要更新。
  15. 给出行动建议。暂停、调整结构、进入试点、申请许可、与持牌机构合作或仅作为内部技术工具。

数字资产法律意见最忌讳两种写法:一种是把风险都写成“目前法律没有禁止”;另一种是把所有创新都写成“法律不明确,不能做”。真正有价值的意见,是告诉企业在什么条件下可以继续研究,在哪个点必须停下来。

十一、中资企业常见误区

中资企业在越南数字资产项目中,常见误区有十个。

第一,以为越南已经“合法化加密资产”,所以可以自由交易、自由发行、自由支付。

第二,把境外交易所账户当成越南合规通道。越南试点强调持牌服务提供者和本地监管路径。

第三,把 USDT 或其他稳定币当作普通美元收款工具,忽视支付、外汇和反洗钱风险。

第四,把积分、会员权益、游戏道具做成可交易、可回购、可升值的投资产品。

第五,把 NFT 包装成收益权、分红权或项目投资份额,却没有证券、基金或债券合规分析。

第六,把现实资产代币化,却没有处理底层资产权属、登记、质押、托管和执行问题。

第七,用社群、KOL、空投和邀请返佣做公开募集,忽视广告、消费者保护和非法集资风险。

第八,以为“技术在境外、公司在新加坡”就不会触发越南监管。只要越南用户、越南资产或越南资金参与,风险就会回到越南。

第九,忽视税务。加密资产市场进入试点后,税务和会计已经开始形成规则。

第十,忽视 FATF 和银行风控。越南处于 FATF 增强监测状态,银行对不明来源数字资产资金会更加谨慎。

十二、本章小结

数字资产安排应分别核查资产性质、业务资格、支付功能及持有人权利。成文概念和市场试点提供分析入口,具体产品仍需满足相应许可、反洗钱、数据、税务和资产规则。

企业应先形成业务及权利说明,再验证适用范围和监管入口。无法确认的事项应保留实施条件,涉及公开募集、收益承诺、资金池或跨境交易时尤其需要审查实际运作。

本章参考来源

  1. Law No. 71/2025/QH15 on Digital Technology Industry,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classid=1&docid=214609&pageid=27160&typegroupid=3。
  2. Resolution No. 05/2025/NQ-CP on piloting the crypto-asset market in Vietnam,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15249&pageid=27160;政府政策全文页面:https://xaydungchinhsach.chinhphu.vn/toan-van-nghi-quyet-so-5-2025-nq-cp-ve-trien-khai-thi-diem-thi-truong-tai-san-ma-hoa-tai-viet-nam-119250909184045221.htm。
  3. Circular No. 15/2026/TT-BTC guiding accounting principles for organizations participating in Vietnam's crypto-asset market,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17123&pageid=27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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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Decision No. 1255/QD-TTg approving the project to complete the legal framework for virtual assets, electronic money and virtual currency,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efault.aspx?docid=190832&pageid=27160。
  6. Decision No. 1236/QD-TTg on the national strategy for blockchain application and development,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11462&pageid=27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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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Decision No. 194/QD-TTg on the national action plan for AML/CFT/CPF commitments,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docid=209781&pageid=27160。
  10. FATF, Jurisdictions under Increased Monitoring - 19 June 2026:https://www.fatf-gafi.org/en/publications/High-risk-and-other-monitored-jurisdictions/increased-monitoring-june-2026.html。
  11. Resolution No. 222/2025/QH15 on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Center in Vietnam,越南政府官方页面:https://vanban.chinhphu.vn/?classid=1&docid=214392&orggroupid=1&pageid=27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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